六十四、琼瑶

式还算有样子，但他的手有一点抖，凌追英仔细一看，才发现他握笔的方式不大对劲，姿势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但凌追英什麽也没说，仍然静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俞墨瑶以左手抵着笔杆，其用意似乎是引着握笔右手运笔的方向，控制笔画方位正确。他第一个字便是写「琼」，他写得很慢，仍然有点控制不住手抖，凌追英站在一旁凝神看着，脑袋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笔划太多了，俞墨瑶写到「琼」字结构中的「目」时，甚至顿了顿，想了一下才继续提笔。凌追英暗暗猜测，一定是这字太复杂了，俞墨瑶在确定自己写了几横，以免多写或少写。凌追英知道自己其实很紧张，明明不是自己提笔，自己却一直放不下心。

    好不容易顺利写完「琼」最後一划的捺，凌追英才刚舒了一口气，却听俞墨瑶忽道：「你别只顾着看呀，我有写错得提醒我一声。」他说这句话时，脸上露出淡淡的笑。

    凌追英轻轻「嗯」了一声。

    宣纸上一板一眼的「琼」字，挑不出有什麽大错大误的毛病。

    「墨乾了吗？」俞墨瑶伸手轻碰了一下笔锋，语气有些不确定。

    「还行，再蘸点吧。」凌追英终於出了声。他猜俞墨瑶还要再写些什麽。

    见俞墨瑶又要再蘸墨，而他的左手食指刚才沾到墨水，凌追英忙道：「我给你擦手，小心别碰着纸了。」於是，他拿了一块布，替俞墨瑶将指尖擦乾净。